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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古巴通訊(472)雷競璇、南馳志親歷古巴 已出短文 21 篇,2013年旅遊收入 18 億美元,2012年數字不一(17.7或26億)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中」,第472期通訊,2014年2月20日。


2014年2月20日古巴通訊472期
         在古巴街頭賣小鳥的鳥販,雷競璇、南馳志攝,2014年1月


呂戈子其人(古巴景物.二十一) 2014年2月15日
華僑學校2014年2月14日
夏灣拿的陽光2014年2月13日
光華報2014年2月8日
革命的彈孔2014年2月7日
強貨幣2014年1月30日
超時空結合  2014年1月18日
卡斯特羅的舊部2014年1月17日
革命代名詞2014年1月11日
千里達的小老頭2014年1月10日
坐老爺車記2014年1月4日
懷孕樹2014年1月3日
賣小鳥的小販2014年1月2日
抽大煙的老華僑2013年12月28日
午睡的本領2013年12月21日
甘蔗拌咖啡2013年12月20日



共黨古巴將罕見出現要求政治改革運動   2014/2/20  
楊明娟引法新社
  古巴著名異議人士庫埃斯塔(Manuel Cuesta Morua)19日宣布,在國內和國際團體的支持下,他們將發起一項要求政治改革的運動。
  根據古巴法律規定,必須有至少1萬名人民簽名請願,才能把憲法改革案送交國會(National Assembly)。
  庫埃斯塔正計劃發起這項要求政治改革的運動。他說,改變權力本質比改變現有權力重要。
  古巴現行憲法,不允許出現第二個政黨。異議人士計劃推動改革,讓古巴成為多黨政治國家。
  庫埃斯塔說,他們將在5月發動政治改革運動,屆時在古巴、美國佛羅里達和紐澤西、波多黎各以及西班牙等,都會有活動。
  在2002年5月,由異議人士帕亞(Oswaldo Paya)領導的「基督解放運動」(Christian Liberation Movement)也曾發起類似的簽名活動,是共黨統治古巴以來所發生的最大規模政治衝撞。不過最終古巴國會並未採納。


古巴2013年旅遊收入18.04億可兌換比索
2014-2-20
  據古巴國家通訊社2014年2月18日報導, 2013年儘管古巴接待外國旅遊數僅比上年增長0.5%,但旅遊收入達到18.04億可兌換比索(簡稱CUC,與美元匯率為1:1),比2012年的17.69億可兌換比索有所增長(見註1)。
  古巴旅遊部官員表示,2013年旅遊業形勢非常複雜,受國內外多種因素的影響,旅遊業增速減緩。儘管如此,古巴旅遊業對2013年冬季旅遊旺季做了大量促進工作,使全年的業績指數恢復至2012年相近的水平。
  根據古巴國家統計局2014年2月14日發佈數據,2013年旅遊收入方面,餐飲和酒店住宿業貢獻最大,分別為7.02億和5.67億可兌換比索;其後為交通(3.06億)和娛樂業(0.13億),而商品零售業收入(1.45億)比上一年同比減少。
  (註1:根據古巴國家統計局2013年12月中旬發佈的《2012年經濟年鑒》,古巴2012年旅遊收入為26.13億可兌換比索。)


雷競璇 南馳志 親歷古巴雜文


(後援會按:兩位作者從2013年12月陸續在香港信報撰寫親歷古巴的雜文,至2月15日已有21篇,通訊前曾轉載若干,現再蒐集尚未轉發的文章,在此寄出)


呂戈子其人(古巴景物.二十一) 2014年2月15日


在古巴華僑歷史上,呂戈子身份特殊,我這次到古巴,在中華總會館的檔案中找到了他的登記紀錄。
他是廣東新會人,一九三三年到古巴,當時十九歲。十年之後他入了古巴籍,這在當時比較少見,古巴政府由於排外政策,規定店舖僱用的員工中,起碼有一半是古巴公民,華僑為了謀生,不少人也就入籍,呂戈子可能在這背景下,入了古巴籍。根據這份檔案記錄,他在新會鄉下有妻子林氏,還有一個兒子。在古巴他和一位洋女子結婚,生下兩名兒女。這份記錄是一九六一年填寫的,之前兩年古巴革命勝利,引發了華僑社會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處於支配地位的國民黨勢力退出,中華總會館為所有華僑重新進行登記,我估計這和革命政府要有效控制社會有關。
呂戈子之所以特殊,是因為他在政治上一度叱咤風雲。出外謀生的華僑,一般不過問政治,呂卻熱衷於此。他屬於左傾華僑,從事地下政治宣傳活動,既支持中國革命,又支持古巴革命,卡斯特羅上台後,這些華僑組成了「古巴華僑社會主義同盟」,呂戈子擔任主席,取代國民黨,開始控制華僑社會,在他領導下,又組織了一個委員會,改造中華總會館,改造完成後,他當上了主席,成為當時僑社的頭號人物。此外,他也是古巴共產黨黨員。
呂戈子有不少過左的行動,以至現在一些老華僑提到他時,依然有微詞,說他破壞了很多東西,例如中華總會館所藏和國民黨有關的檔案和文件,就是呂戈子當主席時銷毀的。
一九六八年呂應邀回中國訪問,在北京時心臟病發身故,火化後部分骨灰留在大陸,部分運回古巴埋葬。我讀到過的書籍、文獻都稱他為「呂戈子」,直到看到中華總會館這份記錄,才知道他原名「呂三統」。這兩個名字都特別,彷彿和他的生平互相呼應,看來他是讀過點書的。

華僑學校2014年2月14日
這張照片是翻拍的,哪一位華僑提供,想不起來了。幾十年來古巴華僑處於近乎與世隔絕的狀態,忽然有我這樣一個從香港來的人找他們訪談,聆聽和記錄他們的經歷,驚訝之餘他們也樂於協助,將塵封在家裏的舊照片向我展示。
這張照片五十年代拍攝,古巴的華僑社區此時很輝煌,人數好幾萬,各行各業興盛,夏灣拿號稱全美洲最繁榮最漂亮的華埠。照片是中華學校師生的合影,以一間孤懸海外的學校來說,算得上有規模。我作過訪談的華僑當中,有幾位在古巴出生,他們小時候在這間學校讀過書,上午學中文,下午學西班牙文,學費一個月五元。當時不少華僑還是舊觀念,強迫子女讀中文,規定家裏只說中文,以為有朝一日會返回唐山老家。於是,學校有足夠的學生報讀。
一九五二年在夏灣拿出生的李月娟女士屬於最後一批學生,她在中華學校讀了三年,之後革命爆發,學校停辦,她現在還保留了這三年的手冊,特意拿來給我看,內裏登錄着中文科的認字、背誦、默書等項目的分數。李女士依然可以說中文,雖然有時顯得困難。只是像她這樣的土生華僑很少,一般已經不懂中文。
追溯這間學校的歷史,其實相當久遠,中國有外交,始於光緒朝,最早派遣出國的官員中,有一位同時出使美國、西班牙和秘魯三國,當時古巴在西班牙統治之下。光緒十二(一八八六)年張蔭桓出任這個大使職位,他比較關心華僑教育,在出使的三年間,督促駐舊金山、夏灣拿和利馬等地的領事館聯絡當地僑領,開辦華僑學校,並且親自參與制定章程。故此,屈指算來,古巴的華僑學校從創立到結束,經歷了七十年。
今日的古巴,也不是全無中文教育,我今次到古巴,去過夏灣拿的孔子學院,內裏有中國派來的老師教導中文,不少人就讀,包括一些當地出生的華僑後裔。
古巴景物.二十
夏灣拿的陽光2014年2月13日
拍攝這張照片時,我坐在夏灣拿Vedado區一間小餐館內,鄰座不少少男少女在談天,一片青春開朗,應該是大學生,夏灣拿大學就在不遠處。
天空很蔚藍,照片大致能呈現當時的光影。我三次來古巴,都在冬季,每次都很享受這裏的陽光。晚上睡覺,一張薄被已足夠,白天陽光燦爛,日照很長,正午前後在路上行走,要找有遮蔭的地方。其中一次是經多倫多前來,抵受了幾天白雲茫茫、足不能出戶的日子,一到古巴,整個人感到復活過來。每年從十月開始,是古巴的旅遊旺季,從北歐、加拿大、俄羅斯來的人很多,別的不說,光這裏的陽光就足夠他們享受了。這氣候也造就了古巴人開朗樂天的性格。
伴隨藍天的是白雲,在古巴看雲也是吸引,變化很多,這和古巴島四面環海有關,也和古巴經濟落後,沒有什麼工業所以沒有什麼空氣污染有關。夏灣拿瀕臨墨西哥灣,海邊稱為malecón的長堤延綿八公里,外面就是廣闊無涯的大海,是看雲的好地方。拍攝這照片時,是中午,天上白雲飄渺。到了黃昏,色彩多起來,雲的形狀和層次不斷變化。一些位於赤道旁的地方,每每由於雲塊積累多了在黃昏會下大雨,但古巴沒有這情況,不知道是不是上蒼眷顧這個窮國。當然,這裏也有風雲變色的時候,老華僑趙文立就囑託我,下次有機會再來古巴,帶一件雨衣給他,他去年夏天被連綿不斷的滂沱大雨弄得很苦。更可怕的是颶風,每年三數起,我的助手奧斯卡住處離海濱不遠,吹大颶風時海水會湧進屋內,他們別無良策,只好讓家具自行浮游,水退後收拾殘局,牆壁上還留有海水浸淹的痕迹。不過,這些惡劣時刻基本都在旅遊季節之外。吸引外國遊客,陽光充沛天氣和暖是古巴的有利條件。
照片左邊有一樁大樓,在夏灣拿很少見。古巴一九五九年革命之後,沒有什麼建設,房子都老舊,一般兩三層。這樁二十五層的大樓革命前夕落成,是美國資本的希爾頓酒店,後來美國和古巴對抗,大樓被沒收,改名為Habana Libre即「自由夏灣拿」,配合旅遊業,現在重新用作酒店。
古巴景物.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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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報2014年2月8日
這是一份擁有八十多年歷史的報紙,如今處於寂滅前的狀態。
這份報紙和我有點瓜葛,我父親在古巴謀生的十多年,我們寫信給他全都寄到一個地址,夏灣拿聖尼古拉斯街五百二十號。於是,三年前我初次到古巴時,首先摸到這裏來,希望憑弔一下父親從前工作或者生活過的地方,豈料看到的,竟是照片中的景象,《光華報》的招牌,以及上了鎖的大門。
向附近的老華僑打聽,才知道這裏從前是間辦莊,很多華僑以之與家鄉通信。古巴革命後辦莊被政府沒收,七十年代時轉作《光華報》社址。再後來,我找到主持報紙的趙文立先生和其他幾位老人,他們開了大門引領我入內參觀,一片破舊和幽暗中看到塵封多時的古老印刷機,以及一排一排黑壓壓的鉛字。在香港,鉛字排印刊物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趙先生告訴我,《光華報》是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日創辦的,最先叫《救國報》,後來改為《前進報》,再後來才改稱《光華報》。本來在古巴東部的聖地牙哥市印行,古巴革命成功後才遷到夏灣拿。革命前的古巴有幾萬華僑,分布各處,各行各業相當興盛,共有四份中文報章,革命後形勢大變,原本由國民黨出版的《民聲日報》和華僑商團印行的《華文商報》首先停刊,洪門民治黨的《開明公報》則合併到《光華報》,然後延續至今。
這份報紙的出現,有特殊的背景。二十年代國共兩黨在中國內地殊死對抗,一批中共黨員和親共分子逃亡去了古巴,為首的一位叫黃淘白,他們在聖地牙哥市建立秘密組織「救國大同盟」,之後出版地下刊物《救國報》,受到當時國民黨駐古巴外交官員的追蹤和團剿,黃淘白一九三〇年八月十三日不明不白死於古巴監獄中。這小批左傾華僑在古巴革命勝利後終於熬出頭來,《光華報》成了一面獨特的旗幟。
時至今日,古巴華僑已寥寥無幾,報紙還要出版嗎?趙先生告訴我說:要偶然印一下,不然古巴政府會將地方收回。他送了最後印刷的一張給我作為記念,印刷日期是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古巴景物.十八



革命的彈孔2014年2月7日


古巴革命是二十世紀的大事,流傳下來的圖像或故事,容易給人浪漫的聯想,如口叼大煙、滿面鬍髭的好漢,上山打游擊時不過十來人十多枝槍竟然在三年間攻下首都將總統趕走,等等。
現在,這些聯想和旅遊結合起來,幫助古巴賺取外滙。認真一點的遊客,會到夏灣拿的革命博物館參觀一下,這地方我去了幾次,印象深刻的是槍彈孔。
博物館的主體是從前的總統府,內裏以展出照片為主,進入大門,先到達一個露天大堂,大堂的牆壁上布滿了彈孔,是革命軍攻進總統府時雙方交火留下的,有的彈孔大且深,屬於重武器的痕迹。當時的總統巴迪斯達從地道逃脫,沒有被逮住,這最後一擊雙方死了多少人,我不清楚。
印象更深的是另一片彈孔。
博物館的戶外部分放置大型實物,有卡斯特羅乘坐過的吉普車、在豬灣戰役中打下來的美國飛機等。當中有一輛密封的紅色貨車,屬於革命前夏灣拿一間美國速遞公司,貨車車身兩側滿布彈孔。
一九五七年三月,三十個年輕人將這輛貨車弄到手,帶上槍械,想衝入總統府,到達大閘時,衞兵開槍射擊,三十人不是當場死亡就是重傷後被射殺。照片拍攝的是槍彈射入的一側,彈孔大小可容拇指插進,車的另一側是槍彈射出留下的彈孔,圓周相同,但形狀不一樣。沒有從車身出來的子



彈,就落在年輕人的身體上,三十人當中多數是大學生。現在,總統府入口左邊有一塊銅鑄的牌匾,記錄了三十人的姓名。
這樣子不怕犧牲的行動在革命過程中還有。較早的一次在五三年七月二十六日,由卡斯特羅發動,攻擊聖地牙哥市的政府軍營,行動前一些參加者連開槍的經驗也沒有,結果不過十多分鐘就失敗,死傷枕藉,卡斯特羅兄弟被捕,繼而受審、下獄和被流放。被攻擊的軍營名Moncada,這一次我到訪了,大門左側樓房的牆上也有一些彈孔,據當地人說,是革命後政府弄上去作為標誌的,和當年的攻擊無關,現在可供遊客聯想之用。
古巴景物.十七

強貨幣2014年1月30日
中國搞開放改革,摸着石頭過河,古巴搞開放改革,跟着中國過河,很多措施以華為師,例如貨幣雙軌制。
為了獲取外滙,古巴發展旅遊後,從一九九三年開始發行外幣代用券,稱為peso convertible即「可兌換披索」, 簡稱CUC。凡遊客到古巴,要將外幣換作CUC方可使用,兌換時古巴還不忘回敬美國一下,規定用美元兌換的話,增百分之十附加費。故此,前來古巴的遊客,一般攜帶歐羅、加元或英鎊,不帶美鈔。以一年遊客近三百萬計,外滙收益對人口不過一千多萬的古巴來說,相當可觀。二十年下來,CUC成了古巴社會不可或缺的部份。
不過,CUC和中國當年的代用券有一不同,此即CUC和本國披索有固定兌換率,一比二十四。古巴平均工資每月三百六十披索,相等十多個CUC,以港元折算,不到二百。我在古巴行走,住民宿連三餐,一天起碼五十CUC,大約一個普通古巴人三個月的薪水。現在,像樣一點的東西或服務都收取CUC,例如街頭的人力三輪車從前收本國披索,現在都要收CUC。這影響民生很大,本來相當平等的古巴社會,貧富分野愈來愈明顯,關鍵在於有沒有門路獲得強貨幣。沒有門路的,就只能用本國的弱貨幣購買劣質商品。
我在古巴每天和CUC打交道,卻不怎樣分得出和古巴披索的差別,兩者的大小、式樣相似,尤其照片中這張CUC,和面額三披索的紙幣一樣,都是紅色,都有捷古華拉的肖像。不過,每看到這張紙幣,我不禁疑問:如果捷還在的話,會贊成現在這種走資的改革嗎?
也很難說,古巴革命勝利後捷當過財政部長兼中央銀行行長,主管過工業部門,他應當明白,沒有相應的物質基礎,一切理想都是徒然。古巴流行以下這個傳聞:革命後要找人主管財政金融,卡斯特羅在會議上高聲問「有economista(經濟學家)嗎?」捷舉手答「有,我就是。」原來他聽錯了,以為找comunista(共產主義者)。現在的古巴,就是經濟跟共產混在一起搞。
古巴景物.十五

超時空結合  2014年1月18日
這照片是幾日前拍下的,在夏灣拿街頭。中國的宇通大巴士在這裏隨處可見,但是,將同樣隨處可見的捷古華拉頭像髹到巴士車身的宇通標誌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有特別的寓意。
兩者頗有點風馬牛,祖籍阿根廷的捷是古巴的革命英雄,後來為了推動拉丁美洲革命,戰死在玻利維亞,這是一九六七年的事情,這幾十年來,古巴都將捷的事迹作為政治教育的教材。至於宇通,是幾年前才來到古巴,事緣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蘇聯東歐解體後,古巴後台頓失,經濟陷入絕境,一切物資短缺,汽車既沒有汽油也沒有零件,全國交通癱瘓。之後,古巴以互惠方式從委內瑞拉得到了汽油供應,又和中國改善關係,獲得了貸款,二○○七年時一口氣進口了五千多輛宇通大巴士,這才令緊張的交通運輸稍為紓緩。現在,宇通的名字在古巴無人不知。古巴最近這十幾年搞開放改革,很多措施都參考中國,在街頭隨處可見的「中國宇通」彷彿成了象徵。將作為革命標誌的捷古華拉頭像髹在宇通的招牌之上,未免顯得諷刺,但古巴現在的景況又的確如此。
不過,說捷和中國沒有淵源也不完全準確。古巴革命成功後,捷出任過中央銀行的行長,還以這個官職到中國訪問,他當時三十多歲,毛澤東稱讚他這麼年輕就身膺重任。捷對中國當時的社會主義模式很有好感,反而不欣賞蘇聯的一套。古巴革命後,禁止將錢滙出,在古巴的華僑無法再接濟家鄉的親人,苦惱不堪。捷從中國訪問回來不久,古巴政府重新准許華僑滙錢回鄉。我在這裏遇到的華僑一再談及這往事,對捷都表示感激。
古巴景物.十三
卡斯特羅的舊部2014年1月17日


來到聖地牙哥市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沒有半點聖誕氣氛,是資本主義消費還未入侵古巴的難得寧靜。
這城市位於島的東端,由於西班牙語世界以聖地牙哥為名的地方不少,這裏加了後綴作為識別,全名Santiago de Cuba,即「古巴的聖地牙哥」,除了是全島第二大城之外,還是古巴革命的搖籃。
果然,我剛抵步,就和這裏的革命淵源接上頭。
入住的民宿屬於一對老夫妻,男的能說英語,知道我前來是為了追蹤老華僑,告訴我說:從前和他一起在這裏山區打游擊的有個中國人,和他很友好,名叫Enrique Fung,古巴出生,回去過中國,已經逝世。
之後,我找機會和老頭聊他的革命經歷。他一家原來在關塔那磨(Guantánamo),父母都在美軍基地打工,他因此上了美國學校,現在還可以說英語。念大學時風起雲湧,他毅然輟學,上山跟卡斯特羅打游擊,成了拉奧(Raúl)的部下,在聖市北面的山區作戰,兩腿中了四彈,現在走路還有點微拐。上世紀八十年代古巴出兵安哥拉和南非白人軍隊打仗,他再應召入伍,在非洲兩年多,這一次不在前線,改任文書工作,牆壁上還掛着一張黑白照片,是卡斯特羅到安哥拉時和他的合照,他比卡矮小,當時蓄着小鬍子,一身戎裝。
再說下去,淵源更遠,他外祖父是法國人,十九世紀中期由歐洲來到古巴,支援這裏的第一次獨立戰爭,和西班牙人作戰,之後在古巴住下來,娶妻生子。老頭全名Noel Estévez Haudu,第三個字就是他法國外公的姓。
再過幾天,古巴會慶祝革命成功五十五周年,聖市有隆重儀式,拉奧親自前來主持,老頭有機會見到當年的司令、今日的總統,他正在為此而興奮。
古巴景物.十二

革命代名詞2014年1月11日


今日的古巴,還以「革命」招徠,革命標語、革命塗鴉在街道上容易見到,成了眾多遊客入鏡的對象。
古巴革命的最大符號,應該是捷古華拉,印有他頭像的紀念品充斥市肆。至於卡斯特羅,雖然健在,但不怎樣見到他的宣傳品,抗拒領袖崇拜方面,古巴看來很有成績。
我來了古巴之後,每天翻這裏的報紙,看看有什麼新聞,順便學點西班牙文。看的日報名為Granma,這個名稱是古巴革命另一個代名詞,殊有來歷。
追源溯始,這本來是艘私人小遊艇的名字,一九五六年時流亡在墨西哥的卡斯特羅兄弟、捷古華拉等人準備潛返古巴,向一個美國人買下這艘當時很破舊的遊艇,駛過墨西哥灣,在古巴東南岸登陸,展開了武力革命的序幕,三年後,革命勝利。
之後,古巴重新規劃地方行政,將省份細分,在當年遊艇靠岸的地方,成立了Granma省,這個新省份也因為擁有眾多革命遺迹而聞名。
還有就是將古巴共產黨的喉舌報命名為Granma,這份日報小開度,只有八頁,消息寥寥可數,比我們從前的《人民日報》還不如。例如十二月十九日的一份,以長氣見稱的卡斯特羅在裏頭發表了一篇文章,談不久前逝世的曼德拉,佔去一頁半篇幅,此外又用了兩頁刊登古巴議員在國會的發言,還有一頁是體育消息,新聞之貧乏,可以想見。
報頭右側有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每天都在,引起我的注意。照片中一眾人等高舉槍枝或拳頭,是一九五九年一月革命軍攻入夏灣拿時的情景。出現在照片中央的是大哥卡斯特羅,他當時的鬍子還不是很濃密,左邊戴鋼盔舉拳並高呼的便是弟弟拉奧了,他當時二十九歲。我以為Granma報頭這張照片是因應拉奧近年上台執政放上去的,後來得知不是,一直在這裏。
古巴景物.十

千里達的小老頭2014年1月10日


在夏灣拿以外,還想去去古巴其他地方的話,我推薦聖達卡拉(Santa Clara)和千里達(Trinidad),前者看捷古華拉的事迹,我之前在本欄寫過了,這裏說說千里達。
這個小城位於古巴島南岸,背山面海,景色優美,最吸引人的是五光十色、排列有序的小房子,和用石頭鋪成的小街道。十九世紀初,千里達地區生產了全古巴三分一的蔗糖,積累了大量財富,民眾蓋建了美觀的房子,室內放置各種從歐洲進口的家具和用品,過了五十年,獨立戰爭爆發,此地區成了主要戰場,富戶外逃經濟萎縮,從此一蹶不振,十室九空,再過了一百多年,這個小城才被重新發現,這個時候政府懂得保護了,全城不准拆建,只允許翻修和重髹,汽車不得駛進,一律步行,居民中部分以馬匹代步,一九八八年成了人類文明遺產之後,遊客雖多,但還能保持寧靜,一派悠然。小城沿山而建,坐北朝南,從前生活用水從石板路中間流淌下來的格局還清晰可見。各角落都很上鏡,是攝影的好地方,令人流連忘返。
千里達的景致在網上和旅遊書不難找到,我這裏選用了另類一點的一張照片,拍攝的是千里達一位老頭。我在小城蹓躂,他也在小城蹓躂,不時在路邊坐下休息,面貌裝束百分百古巴,口裏叨着大煙,但沒有燃點。我趁他坐下,拍了這張照片,他朝着我微笑,伸出手,我給了點小費,握握手,在他旁邊坐下,談了一會,老頭語氣柔軟,很友善,知道我是中國人後,告訴我從前千里達也有些中國人,後來全部離開了。他的談吐很好,可惜我的西班牙口語不濟,未能多說。
古巴景物.九

民宿風光2014年1月9日
到過古巴的人,都認識照片中的標誌。門上貼有這標誌的,是民宿,可以招待外國遊客入住,這裏的名稱是casa particular。
古巴十多年前開始搞開放改革,發展旅遊,去年遊客二百八十多萬,是賺取外滙的重要途徑。古巴搞開放改革,很多措施借鏡中國,唯獨在民宿一事上自行發明,很有創造性。
事緣古巴革命後因為美國的禁運而被迫鎖國,幾十年下來,到重新開放時,酒店稀少兼陳舊,完全無法應付旅遊需要,後來不知哪裏來的主意,開放民宿讓遊客入住,但嚴格規管,政府抽稅並稽查。現在光夏灣拿市就有千計的民宿,來古巴的外國人多數找民宿住,是一項成功的措施。
我在古巴各地住過不少民宿,對情況有點認識。房間設施都簡陋,舒適或享受基本談不上,但衞生條件不錯,在夏灣拿以外的地方,民宿一般是平房,吃早餐多在後院,花棚草木圍繞,倒也別有一番風光。租金換算作港元,約三百元一天,比住酒店遠為便宜。民宿都提供早餐,屋主乘機賺取額外收入,一頓早餐折合五十港元,飲料食物都充足,但千篇一律日日如是,唯一變化是可以選擇煎蛋、炒蛋抑或水煮蛋,這幾種蛋的西班牙文叫法我現在滾瓜爛熟了。
到古巴的話我認為住民宿比住酒店好,可以看看古巴一般家庭的生活面貌,也認識一下古巴社會主義的實況,還會遇上其他旅客,交換一下見聞和遊覽情報。我現在入住的這間民宿有四個房間出租,在這裏遇到的過客形形色色,但很奇怪,住客一般說英語,但屋主全家都不會說英語,古巴人普遍缺乏上進心,於此可見。
古巴景物.八

坐老爺車記2014年1月4日


這張照片有段小故事,屬於我古巴經驗的一部分。
照片是三年前首次來古巴時拍攝的,站在中間高高的是阿輝,定居香港的古巴人,我們一家去古巴時他也剛好回古巴,邀請我們到他家裏吃飯。他住在夏灣拿海灣的另一面,我們乘船渡過海灣,阿輝在碼頭等我們。之後準備坐公共汽車到他家,等了很長時間不見車來,這在古巴很常見,不奇怪。阿輝於是建議找輛私人車,隨後在路邊招手,找到照片中這輛紅色的老爺車。老爺車我們在夏灣拿的街道見得多了,但沒有坐過,也很想試試。
進入車廂,發覺內裏不算老爺,很多部件屬於不同牌子,有韓國的有日本的,頗有點八國聯軍的味道。車行不遠,引擎不動了,司機下車,打開車頭蓋,修理了一會,再開動向前,不久又停,如此者停車修理大約三四次,阿輝在旁安慰我們說不要擔心,古巴人對此是習以為常的。
但最令我們詫異的是,司機氣定神閒,一派從容,不徐不疾下車動手修理,彷彿理所當然。如是走走停停,估計兩者各佔一半時間。後來到達阿輝門前,車子又不動了,司機打開車頭蓋準備修一下,我們邀請他一起合照作個記念,他欣然同意,於是大家在車前站成一排拍下這張照片,當時是十二月,但陽光猛烈。
之後我多次乘坐過老爺車,但再沒有遇到相同情況。隨着遊客愈來愈多,古巴政府為了解決交通也為了多賺外滙,向老爺車大量發出的士執照,有了收入,現在看到的老爺車比前光鮮,零件相信也有所更新,很少看到在街道上有人動手修車了。
古巴景物.七

懷孕樹2014年1月3日


從夏灣拿往西走,最大的城市是Viñales,古巴品質最佳的煙草產於此區。我在前往該地途中,看見圖片中這種奇怪的樹。
這毫無疑問是棕櫚,在古巴,棕櫚樹隨處可見,幾乎成了象徵,當中樹幹粗壯的大王棕最為著名也最為漂亮。我往Viñales途中所見的這種棕櫚樹幹較幼,但最奇特的是每株的樹幹都隆起,形成一個圓球,隆起位置一般在幹的下半部。這樣的棕櫚我第一次看到,在古巴其他地方亦未見過。出於好奇,我向導遊詢問,他笑了一下,說:這些樹懷孕了。這顯然是推搪的回答,但也無法追問下去。這個年紀不小的導遊有點來頭,曾經留學蘇聯五年,蘇聯東歐解體後學無所用,古巴向外開放,改當導遊,英文竟也說得流利,旅程結束時得到的打賞甚為可觀,而且都是有價值的外幣代用券,屬於古巴的高收入人士了。
這樣子隆起一塊,是因為品種不同抑或由於水土所致,我還未找到答案,但原來早已有中國人注意到這種棕櫚。
古巴革命成功後,和台灣斷絕關係,改與北京建交。 一九六一年一月,郭沫若率領一個中國詩人代表團訪問古巴, 期間去過Viñales。他在古巴時新詩格律詩都寫了一些,其中有一首題為〈哈瓦那郊外即景〉,頭四句如下:
景物新奇愛古巴,蔗田標穗似蘆花;
膽瓶遍地棕櫚樹,華蓋擎天翡翠霞。
不是好詩,但這幾句和古巴的樹木有關,「膽瓶遍地」說的就是這種像懷孕的棕櫚樹,至於第四句,應指鳳凰木,在古巴也是隨處可見。
古巴景物.六

賣小鳥的小販2014年1月2日


照片中這位老兄,我幾乎每天遇見,他在我住處旁邊的小廣場賣雀鳥。今年一月我來古巴時也是住在現在這民宿,當時就已經看到他,如今再來,他繼續在賣籠裏的幾隻小鳥。
古巴街頭的小販雖然說不上多,但也容易看到,只是這位老兄顯得有點不一樣,一派悠然,絲毫不緊張,從不知何處弄來一輛超級市場用的手推車,豎起太陽傘,坦然地讀報,有時踱踱步,或者看看廣場上的人物風景。這是夏灣拿老區一個極尋常的小廣場,由早至晚都頗為熙攘,東張西望度過一天並不難。籠裏是幾隻古巴常見的鸚鵡,體型小色彩多,我未見過他作成買賣,只是偶然有人站在旁邊好奇地看看,或者和他談上三數句。很多時候就是照片中的光景,典型的古巴情調。
他應該是位個體戶,屬於最近十多年古巴的新生事物之一。從前有蘇聯支撐的時期,古巴舉國不愁吃不愁穿,於是推行相當純粹的社會主義,禁絕私人資本私營經濟,法律不容許僱傭關係,全國只有政府這個僱主,要買東西請到國營商店,街頭沒有銷售活動。後來蘇聯垮台了,古巴開始自力更生,政府負擔不了這麼多糧餉,於是將民眾推往自由市場,第一步是容許兼鼓勵個體經營,於是有了小販。當中很多措施,看來是參考中國,例如這幾天為我們開車的年輕司機,交談一會之後,明白了他是向所屬的國營汽車公司承包了一輛車,自負盈虧經營。
不過,古巴的社會主義色彩還是濃厚,例如聘請人的僱傭關係原則上還是不允許,而個體經營者很多方面還在享受公家的保障,如免費教育免費醫療免費住屋。因為如此,照片中的老兄得以悠然地作他的小買賣。
古巴景物.五

抽大煙的老華僑2013年12月28日


昨日提到善飛咕市,我在這裏拜訪了照片中的老華僑,印象倒也深刻。
老人家名黃日波,八十八歲,籍貫我聽不清楚,但他說廣州話,不是一般古巴華僑的四邑方言。我來古巴的目的,是找老華僑進行口述歷史訪問,但到了這位黃日波家中,交談了一回,知道這一趟不成功了,因為他的聽覺衰退,無法聽清楚我的發問。據善飛咕的其他華僑說,黃老先生初來古巴時做斬蔗的苦工,後來開了小店賣糕點餅食,和古巴女人住,有一個兒子。我到他家探訪時,不見他的古巴女人,但兒子、兒媳和兩個孫子都在,屋裏有生氣,至於陳設,是古巴常見的室內面貌,家具陳舊殘破,為數不多。
黃老先生留給我的印象,是他抽大煙的神態。坐定不久,他就從口袋中取出一根大煙,燃點起來,無論持煙的手勢,或者吸噴的節奏,都非常自如,彷彿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混然難分,我坐在旁邊,光是觀看,也感到是一種享受。抽大煙抽到如此神態,真也是化境。於是,我改變主意,不爭取和他多說話,取出照相機,拍攝眼前光景。我的攝影技術不高明,但這裏選刊的一張還多少能夠重現當時所見。
黃先生抽的是經配給買回來的大煙,品質差劣。古巴其實不難在黑市買到好煙,但要有外幣才可以。我去善飛咕前在夏灣拿經一位華僑之手,買了一盒大煙,屬於出口商品。我自己不抽,作送禮用,探訪黃老先生時忘記帶上,事後請另一位華僑將三枝大煙轉給他,希望他抽得更為愉悅。
和「雪茄」相比,我覺得「大煙」這名稱好得多,這一點從前在本欄說過,不重複了。
古巴景物.四

午睡的本領2013年12月21日


這張照片在夏灣拿的一條普通街道拍攝,時間是下午,黑人三輪車伕趁沒有生意,正在小睡。
我很喜歡這張照片,覺得古巴味道十足。
三輪車是這裏的重要代步工具,隨處可見。古巴十多年前開始搞改革,仿效中國,容許個體戶,領了牌照按月交稅,就可以用三輪車討生活。車的樣子沒有兩輛相同,各施各法,能用的材料都用上。可坐乘客兩人,坐位前或下還有空間放置行李或雜物。車伕的駕駛技術一流,無論地面多麼不平坦,都能應付,態度也專業,有一次我坐車時遇上修路,無法向前,我建議我們下車用腳走一段,車伕將車推離維修路段我們再坐上去,他不肯,堅持要我們留在車上,他自己用手將車推出了路段。至於車資,一般距離是折合港幣十元,稍遠的要議價,我沒有遇到過為車資爭吵的情況,也沒有看到過三輪車出意外。
不過,估計車子多了,生意也不好做,所以照片中的車伕就索性睡一覺。古巴天氣炎熱,我三次前來都是這裏的冬天,但不用穿外套,下午氣溫二十多度,而且太陽猛烈,要努力找尋蔭涼之處。但很奇怪,古巴民眾沒有午睡的習慣。社會主義時期的中國很注重午睡,後來搞開放改革才將這習慣革掉。我七十年代到法國讀書時法國人也講究午睡,後來才慢慢改變。古巴本來具備午睡的各種條件,既是社會主義,天氣又熱,民眾早已習慣了急不起來的生活,按道理是午睡的理想國度,照片中的車伕,證明古巴是個能睡的民族。
古巴景物.二

甘蔗拌咖啡2013年12月20日


寫作此文時,我在古巴,第三度到臨,預想不到。這次會在這島國停留三個星期,趁此機會,寫寫眼前景物,附以照片。
古巴物資貧乏,但咖啡看來供應充足。我每次都住民宿,早餐有咖啡,屬於香港說的espresso,很濃郁,街道上也容易找到咖啡店,價錢相宜,以港幣算十元一杯。探訪華僑或者古巴人家庭時,主人一般奉上咖啡。飲咖啡的習慣和西歐相同,用小杯,不加奶。香港那種水汪汪的咖啡此處稱為café americano(美國咖啡),很少人喝。
我翻查資料,得知古巴種植咖啡的歷史相當顯赫。十九世紀初,古巴島東南不遠的海地爆發了黑奴革命,在海地經營咖啡園的法國人逃亡來了古巴,此後古巴的咖啡業迅速發展,執新世界牛耳,後來才逐漸被巴西等國超越,由此亦形成了飲咖啡的文化。時至今日,一般古巴人還認為他們的咖啡品質最好,協助我在這裏工作的古巴青年奧斯卡就是此見解,他還說,是古巴派遣專家教曉了越南人種植咖啡的。
由於受到美國禁運兼缺乏外滙,在古巴只能買到本國咖啡,牌子有幾個,最常見的是Cubita,意即「小古巴」,據奧斯卡說,最好的是Serrano,意即「山地人」。
有一次往夏灣拿以西的Viñales市,途中休息,在一間簡陋的小店喝咖啡,碟子上放的不是茶匙,是一小枝甘蔗條,筷子般粗,手指般長,用作攪拌,咖啡喝完後可以嘴嚼,既環保又甘甜,非常聰明。
古巴景物.一

無銀行承接 古巴暫停在美國領事事務   2014/2/15  
楊明娟引路透社
  由於無法找到承接代表處帳戶的銀行,古巴在14日發表聲明,暫停所有在美國的領事業務。
  美國和古巴並無外交關係,雙方互相成立「照管利益辦事處」,維持低階的外交接觸。
  古巴利益辦事處(Cuban Interests Section)表示,由於找不到銀行願意承接在紐約和華盛頓辦事處的存款帳戶,因此古巴在美國的領事業務將無限期停止。
  古巴利益辦事處的銀行帳戶原本由M&T銀行集團(M&T Bank Corp)負責,但在去年11月,M&T銀行集團通知古巴,不再受理他們的業務,存款期限是2月14日,並將在3月1日全面結束帳戶。
  由於至今沒有銀行承接,迫使古巴必須停止領事業務。
  古巴發表聲明,譴責因為美國對古巴的經濟制裁,使銀行做出這種決定,這將危害歐巴馬政府聲稱的「民間(people-to-people)」交流政策。
間諜情婦 曾毒殺卡斯楚未遂2014年02月19日蘋果    
在一群高大的古巴軍官中,她問他:「你是誰?」他笑答:「我是古巴統帥卡斯楚。」現年74歲的德裔美籍傳奇女子蘿倫茲,回憶19歲邂逅剛奪得政權的卡斯楚,「就這樣墜入愛河」,成為他的情婦。
美國「歷史頻道」正播出的紀錄片《解密中情局》,詳述這段冷戰軼事。1959年2月28日,蘿倫茲(Marita Lorenz)隨父親任船長的「柏林號」遊輪抵哈瓦那,和上船參觀的卡斯楚一見鍾情,共築愛巢。
不久蘿倫茲懷孕但1杯牛奶害她流產。她返美治療,CIA幹員對她洗腦,讓她相信卡斯楚故意害她流產,且是對美不利的危險人物。1960年1月,她帶著藏在面霜裡的毒錠回到哈瓦那,要把毒錠放入卡斯楚喝的水時,卻擦不掉包覆的面霜,「我嚇壞了,把它們丟進馬桶卻沖不下去。這時他進來了。」卡斯楚掏出槍,「我以為他要殺我,但他把槍給我。」卡斯楚知道她下不了手,「因為我們仍深愛對方。」
蘿倫茲擔心CIA對她不利,仍揮別卡斯楚返美,又結識流亡美國的委內瑞拉前獨裁總統吉曼內茲,為他生下1女。時隔半世紀,她對現年87歲的卡斯楚仍未忘情。(李寧怡/綜合報導)
蘿倫茲19歲時認識卡斯楚成為他的情婦。翻攝網路


卡斯特羅舊情人:曾受美中情局指使暗殺卡斯特羅2014年02月20日
【環球網綜合報道】古巴前總統卡斯特羅是全球遭暗殺次數最多的人,甚至連其情人都接受過暗殺使命。據香港《東方日報》2月20日報道,卡斯特羅的前情人洛倫茨(Marita Lorenz)近日接受美國媒體訪問時爆料,她當年懷有卡斯特羅的骨肉,流產後返美被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看中,要求到古巴暗殺卡斯特羅,但因心軟沒有成功。
現居美國、74歲的洛倫茨近日接受訪問時稱,她于1959年隨父親到古巴,期間與卡斯特羅會面,對他一見鐘情。洛倫茨返美後不久,在卡斯特羅邀請下回古巴一起生活,更在兩個月後懷孕。不過,洛倫茨在懷孕期間突然昏倒流產,于是返回美國治療。
治療期間,有CIA探員向洛倫茨洗腦,指胎兒不保是卡斯特羅安排的,又稱他將危害全球安全,說服洛倫茨暗殺對方。
洛倫茨同意後,第二年重返卡斯特羅身邊,試圖把毒藥放入飲料中但失敗。她情急之下甚至想衝走毒藥,這時卡斯特羅闖進廁所,拔出手槍交給洛倫茨,問她是否來殺自己。洛倫茨心軟並取出手槍內的子彈。
洛倫茨擔心會因此遭到CIA追殺,于是逃到邁阿密,再也沒與卡斯特羅見面。(實習編輯:聶萍 審核:陳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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