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0月28日台灣棒球隊教練吳祥木在哈瓦那與Fidel Castro合照

楊佳寧至台南吳祥木教練家,翻拍1984年吳教練與卡斯楚握手照片。

陳綺貞:古巴治安不錯,沒有豔遇。

她說很久以前就跟自己約定一定要去造訪哈瓦那,她回憶踏進這國度所看到的畫面,有很多感觸:哈瓦那街上沒有手機、沒有便利商店、沒有Facebook。

高雄議員吳益政送月曆,嚮往古巴樂觀、維護環境、悠然生活。

2013年「吳益政特色月曆」循例要送給大家100份,主題是「2013 Free Cuba自由古巴」。為何選擇古巴?吳益政承繼10年前最原始的初衷,將考察的成果,和民眾分享;為何選擇古巴?因為去了古巴!十載的歲月,十載的歷練,十載的感知,都在此份「2013 Free Cuba自由古巴」。

哈瓦那:霓虹燈之城半世紀後重煥昔日光彩

在半個世紀後的今天,有一位古巴藝術家將城市古早的霓虹燈管重新安裝了回去,點亮了哈瓦那街景,並以此來慶祝這座城市的第500個生日。過去3年裏,藝術家洛佩茲(Kadir López)苦心孤詣,一一尋求城市復古招牌的拯救方式和修復的門道。這是他的藝術項目「哈瓦那霓虹燈光+燈牌」的一部分內容。截至目前,洛佩茲的團隊已經修復了50餘塊霓虹燈招牌,讓它們重現了舊日的風采。4月,洛佩茲還重新開放了40多年前的哈瓦著名的雷克斯電影院(Rex Cinema),並將之重新起名為雷克斯霓虹中心(REX Neon Center)。

日本記者吉田沙由里移居古巴,窗口賣可麗餅賣到開餐廳

出生於東京的吉田沙由里(Yoshida Sayuri),過去曾是一名記者。她笑稱,自己不喜歡烹飪,過去忙於工作,也鮮少下廚。搬來古巴、買了一間小房子後,她想利用這間房子開始自己的小生意;看著隨處可見的牛奶和蛋,決定來做可麗餅。當時沒有提供座位,只透過廚房的窗戶販售,以女兒的名字「Sayu」做為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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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

古巴通訊(150B)阿偉-徐雍譯(Why Cuba Matters Still 古巴為何這麼重要)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中」,第150期通訊,2009年2月4日。
 

各位朋友好,

 

附檔是北埔阿偉-徐雍翻譯的長文, Why Cuba Matters Still古巴為何這麼重要

原文刊登於紐約的Monthly Review20091月。請您參考。
 


古巴為何這麼重要?[1]

 

戴安娜拉比(Diana Raby

 

阿偉 徐雍 譯

 

1990年代初期,不論是在媒體,在西方政界,甚至在學界,都異口同聲宣稱:古巴的革命,即將瓦解。甚至到目前,許多觀察家也認為:古巴轉型到民主(應理解為:狹義的多元治理)及「市場經濟」,也只是遲早的事。

 

但是,古巴的社會主義在極嚴酷的「特殊時期」(Special Period),仍能存活下來;而且在柏林圍牆倒下二十年後,還在運轉,這個事實本身,就值得我們深思。即使在卡斯楚(Fidel Castro)長久的無為之下,以及隨後請辭總統職位,也並未造成許多人所預言的混亂或動亂。為甚麼古巴可以存活下來?而這對目前社會主義與進步政治運動,又代表什麼意義?

 

簡單來說,即使有各種問題與毛病,但整個革命的秩序,仍然在運轉。許多古巴人,仍然信守社會主義理念。他們自然對物品短缺和難以取得,會發發牢騷。但是,幾乎很少會幻想那從佛羅里達對岸所提供的其他出路。

 

為甚麼會這樣呢?是什麼使得古巴,跟蘇聯及東歐不一樣呢?要想了解這點,我們得回溯到革命的起源;以及從19591963年,所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轉型。革命之前的古巴,只是個美國的保護國;是個貪腐 「民主的」政府及兇殘的獨裁政權交互出現的,超大型甘蔗農莊。社會主義革命的念頭,在當地,或是在加勒比海與中美洲這美國的「後院」,都是無法想像的。於是在195911號,當獨裁者巴蒂斯塔(Batista)流亡逃竄,而滿臉落腮鬍的游擊隊進入哈瓦那與聖地牙哥,當時沒有人會預料,以後會發生多麼巨大的變化。

 

古巴轉型到社會主義,在全世界算是最快速、最徹底的:第一次與第二次『農業改革法』(Agrarian Reform Laws),幾乎所有大型工業及服務業的國有化,成就非凡的掃盲運動,以及在各層級學校推動義務教育,免費的全民健保,民眾守衛隊,由街坊鄰里層級起的各種民眾組織等等。這一切,全在四年間完成。

 

但是在1959年的頭六個月,所有的論調,都是有關民主與人道,直到1960年中期,幾乎沒提到什麼社會主義。而且一直到19614月,在初步戰勝的兩年四個月後(在豬玀灣事件期間),它才正式被納為全國目標。那領導武裝鬥爭及奪權的『七二六運動』(M-26-7),是個廣泛、且異質性高的運動。它也與當時的古巴共產黨:「民眾社會主義黨」(PSP),有極大的差別。這個革命,廣受人民支持。但許多觀察家預期(或者擔心):它必會遭受到與瓜地馬拉五年前一樣的命運。當時 (譯注:1954)在瓜地馬拉,那廣受擁護的阿本茲(Arbenz)政府,被「中央情報局」(CIA)支持的政變給顛覆。

 

要想瞭解這革命的偉績,那在古巴及拉丁美洲的革命所引發群眾高亢的熱情,以及它早先意識形態的靈活度,是其中的關鍵。在美國霸權不容挑戰的地區和時期:在當時,之前的墨西哥大革命,已經被拔掉虎牙;1933年,如尼加拉瓜的桑定諾(Sandino),與古巴的葛拉‧聖馬丁(Grau San Martin),以及之後在哥倫比亞的蓋探(Gaitan),以及瓜地馬拉的阿本茲(Arbenz)等,所帶動的各種進步運動,都已被美國或明或暗地幹掉。於是,古巴在此時刻的勝利,有個即時的象徵性衝擊。19591月底,卡斯楚在勝利後的第一次出國訪問,前往委內瑞拉。

他受到當地群眾狂熱的歡迎。在二月份,當時智利的參議員:阿葉德(Salvador Allende)也宣稱:「古巴革命,不只是你們的……我們所面臨的,是美洲有史以來,最重大的運動。」*1 不久之後,哥倫比亞那被暗殺的民眾領袖的女兒:葛洛麗亞‧蓋探(Gloria Gaitan),也宣稱:「古巴的經驗,是我們美洲(Nuestra America)大解放的開端。」*2  曾於1938年於墨西哥推動石油國有化的總統:卡迪納斯(Lazaro Cardenas),也對古巴表示熱烈的支持。

 

古巴革命最突出的特質,讓它能迴避落入瓜地馬拉同樣命運,而且在19614月擊退豬玀灣反革命侵略的根本原因,是它「造反軍」(the Rebel Army)游擊隊前所未有的軍事勝利;它竟然將巴蒂思塔獨裁者的勢力給擊垮了。也正因如此,這使得馬克思主義者,把這段過程認為是:列寧的武裝勞工革命理論中最佳的教本案例。但那奪取到政權的勢力,並非共產黨或馬克思主義政黨,而是一股廣泛的民主運動。它拼湊式的意識型態,主要是源自古巴及拉丁美洲諸多民眾革命的傳統,以及一些有關社會正義與民族解放的模糊想法。一些古巴的老共產黨員,即使他們在勞工運動及知識界有些基礎,但也因他們早先會去支持巴蒂思塔獨裁政權,多少變得有些妥協。他們當初就曾譴責卡斯楚及游擊隊員,說他們是「小資產階級冒進者」(petty-bourgeois adventurers)。而且得一直到1958年末,在勝利前夕,才轉過來支持這運動。

 

當以卡斯楚為首的革命領導層,從1959年初到1962年,革命後的頭三年間,不顧萬難地開始推動革命:掃除了富有的古巴菁英與地主階級,收回美國佔有的甘蔗大莊園及農場,工業國有化,清除那充斥著巴蒂斯塔支持者的國家機器,與蘇維埃集團簽訂貿易協定,然後宣稱自己是社會主義者。這種作法,難道是像許多美國右翼評論家所說的:是種戴上假面的共產黨領導的陰謀?或如一些自由派所言:這只是普遍民族主義者,在面對那笨拙、不知實情的美國的敵視下,所展開的義憤行動?

 

真相,是更複雜、更有趣的。古巴在二十世紀初,不像當時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它並未爭取到獨立地位。但古巴後來卻發展出一個確切具有民眾與基進特質的強大解放運動。那曾在三十年間(18681898年)反抗西班牙統治的民間游擊隊「曼比斯」(mambises),也著重種族與社會平等,同時具有早熟的反帝、反殖民意識。這也由一位偉大的文人及解放鬥士:馬蒂(Jose Marti),很簡潔地在他1895年最後一封信中說出來:「我到目前所作的一切,以及以後我要做的,其主要的目標,是透過古巴獨立來阻止美利堅合眾國為我們整個美洲添加更多重擔。」*3

 

這種反帝精神,又不斷地重現在往後的鬥爭中:對抗馬卡多獨裁者(Gerardo Machado(1925-33),以及1933年那流產的革命。後者在許多方面而言,也是

1959年革命的先驅。在當時,兇殘的鎮壓加上全球蕭條所帶來的經濟困境,造成百姓的烽火四起:工人佔領糖廠,升起紅旗;學生攻佔總統府;軍隊低階士兵兵變,推翻上層軍官團。一位民間醫學教授:葛拉博士(Dr. Ramon Grau San Martin)所主持的臨時政府,也宣佈許多進步的施政措施,包括農業改革、政府涉入(政府掌控)美國擁有的古巴電力公司、最低薪資、八小時工時制,以及婦女有投票權等。但這個革命政府缺乏有組織的政治勢力的支持。很快地,那與葛拉博士對立的軍方領導:巴蒂斯塔士官(Sergeant Fulgencio Batista),即顯示出他是個願意與美國領事館合作的機會主義者。

 

在羅斯福(Franklin D.Roosevelt)新政府時期,華府也方宣稱「好鄰居政策」(Good Neighbor Policy),也因此不好派遣海軍陸戰隊,但是美國的戰艦就在它外海。哈瓦那感受的壓力日趨增強。於是理所當然地,在19341月,葛拉被巴蒂斯塔顛覆掉。巴蒂斯塔於是成了幕後黑手,在往後二十五年間,人們看見軟弱的傀儡總統,貪腐的民選政府,輪流上台。以及到最後,乾脆是由巴蒂斯塔來赤裸裸地專政。這也造成大多數的古巴人,無論是工人、農民或中產階級,日益覺得挫敗與幻滅。也正是葛拉與他「真正古巴革命黨」(Partido Autentico)同志的失敗,反而造成巴蒂斯塔在195258年的獨裁統治,以及隨後的真正革命。

 

雖然在1950年代初期,那些集結在活動份子/律師:卡斯楚身邊的年輕革命份子,對社會主義理念多少有些瞭解。但他們的知識與政治背景,仍是很多樣、而且是拼貼式的。卡斯楚他本身是「正統黨」(Partido Ortodoho)黨員,這個黨稍早幾年也與「真正革命黨」黨員(Autencosa)分裂,抗議其貪腐及背離1933年的方針。「正統黨」領導戚巴思(Eduardo Chibas),是為極有見識的人,他在1933年,成為學生領袖。而且從19491951年,擁有廣泛的群眾支持。因他在每週的電台廣播中,用強烈的語氣來批判貪腐。他的口號:「榮譽對抗金錢」(Verguenza contra dinero),也重振起道德理想路線;這也是自馬蒂之後,古巴基進路線的支柱。戚巴思於19518月,在他廣播節目中當場用槍自殺。在哀悼他的喪禮中,有很多的群眾示威。但他那「走向民眾」的號召,對「正統黨」黨員,是種啟發。許多黨員,在幾年後,就加入了「七二六運動」。

 

在這個新的革命運動,其意識形態想法源起的關鍵人物是桂特拉斯(Antonio Guiteras)。這位年輕人,在還是哈瓦那大學的研究生時,就已是葛拉短命政權的內政部長。桂特拉斯在1933年那令人興奮的時期,是許多基進政策的主要推手。葛拉被推倒後,他就潛入地下,組織他自己的起義運動「年輕古巴」(Joven Cuba),而且有明顯的社會主義綱領。桂格拉斯,作為一受人擁戴的人物,且作為一個獨立於共產黨的社會主義運動份子,他自然成為某些勢力的眼中釘。於是,順理成章的,他於1935年被殺。

 

桂格拉斯,是拉丁美洲自主的馬克思主義傳統中的一號人物,而這傳統,也與秘魯的卡羅斯(Jose Carlos Mariategui)有關。這個傳統對一些「七二六運動」的重要成員,如哈特(Armando Hart)等,發生重要的影響。它也對一位年輕的阿根廷革命份子:切‧格瓦拉(Ernest “Che” Guevara)的意識形態,產生極大的作用。切‧格瓦拉,於1955年在墨西哥與卡斯楚和他的同志相遇,成為這革命的中堅份子。

 

可是在許多方面,「七二六運動」起義,根本上是受到以下的啟發:一,是那自「曼比斯」、馬蒂、馬賽歐(Antonio Maceo)(他是位在對抗西班牙統治中,解放勢力的混血將軍)等,所延續下來的的古巴民眾革命傳統。二,是一種包含:基進的平等主義,反帝,及農業自給自足的意識形態。這種意識形態與更大的拉丁美洲傳統,有許多共通之處。此傳統可追溯到波利瓦(Simon Bolivar)整個拉丁美洲統一的夢想;而且他也不信任白佬的擴張路線。

 

這並不表示,在1950年代,古巴革命份子是反共的,或未受到歐洲及國際馬克思主義與社會主義理論的影響。但他們大多數,是與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以及其他組織,如:托派(Trotskyists)無多大關係。這種沒什麼關聯,以及因此而生的靈活的意識形態與策略,對他們的成功極為關鍵。

 

靠著把民族民眾的傳統,百姓的挫折感,以及對貪腐、鎮壓以及美國鴨霸的氣憤串連起來,這些革命者的成就不只在軍事的勝利,而且也爭取到群眾廣泛的支持與熱情。19591月,出現一股巨大的狂喜與無所不能之感。而這也表現在領導層的宣示中:「革命,不能在一天內完成。但往後,我們會把革命進行到底。往後,也會保證: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這共和國,將會是完全自由的;而且人民,會得到他們應有的。」(卡斯楚,13號)*4「這個革命,就如棕櫚樹般,是古巴特有的。」「許多人還沒有覺察到:在我們國度變化的幅度。」(卡斯楚,224號,)*5 「在195911,我們尚未完結獨立戰爭,馬蒂的革命,才剛開始。」(Raul Catro, 313*6

 

換句話說,毋需想到馬克思、社會主義或階級鬥爭,古巴當時就已很清楚投入到:徹底轉變,與爭取民眾福祉。而它鮮明的意識形態想法,則承傳自全國的革命傳統:卡斯楚於19596月,在捍衛農業改革時,也宣稱:「我們所作的,你們這些在維護巨大利益的先生們請聽好,我們所作的,是要來落實我們的導師:馬蒂的宣示與學說。他說過:祖國,是屬於全民的,而且是為全民謀幸福的。」*7 然後,在19597月,他又引用馬賽歐(Antonio Maceo)的話:「只要仍有任何尚未糾正的不義,革命就會繼續走下去。」*8

 

這些宣示,很快就被證實非屬虛言。在頒布各種新的政策後就立刻行動。而這種種作為,又帶動起更多民眾,來支持這革命領導中心。這個在哈瓦那的新政權,在民眾積極擁護,以及擁有唯一武裝力量下,享有前所未有的行動自由。國內的反對勢力已經癱瘓。沒有任何政黨或組織,能與卡斯楚及「七二六運動」的威望相匹敵。事實上,這運動已成為古巴人民的全國解放運動。

 

在這種環境下,一種先驗的社會主義綱領,只會造成麻煩。這革命的力道,主要是因它具有共識與寬容的特質。因此,後來當它宣稱:要走社會主義道路時,那主要也是它對新形勢的省察,一個因辯證過程,而造成的未預期情況。群眾對自決與社會正義強烈的要求,加上古巴大莊園經濟的壟斷性結構,與美國帝國主義直接、且無可避免的敵對等等;在這種情勢下,如果還想來悍衛革命,不讓革命因內部分化及散解而崩潰,那麼自1960年代初之後,社會主義方向,是當時唯一可行之道。有關古巴當時的政治經濟狀況,在歐康那( James O’Connor) 1970年的著作:「古巴的社會主義緣起」( The Origins of Socialism in Cuba),對它這方面的動態,有很詳細的解析。*9

 

而這解析,也由我於1990年代,在古巴做的一些訪談中,得到證實。一些「七二六運動」的老成員,在我問道,他們的意識形態,由早先武裝鬥爭,到1959 11勝利後的頭兩、三年間,是怎麼轉的?他們也會指出:他們原本是期望民主,反帝國主義,以及促進社會正義。當時是沒有社會主義,更不會有什麼共產主義、或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等想法。而只有到了革命轉型某個階段,他們大多指認是:大約在19601961年年中到年尾,大家才開始覺察到:他們在古巴所開創的,是一種社會主義。在他們的心中,卡斯楚於「豬玀灣攻擊」事件時的著名演說,也證實此點:「 Pues si: somos socialistas(沒錯。我們是社會主義者。)

 

這就我而言,不僅僅是再古巴革命過程中,才會發生的事。這也證實了葛蘭西(Gramsci)的說法:要讓無產階級的意識型態--馬克思主義理論--取得勝利,就得贏得意識形態霸權(hegemony)之戰,而且將之轉為日常的常識。換句話說,抽象的馬克思主義理論,也得先與某特定國度的民眾民主傳統傳統相溶合,才有可能稱霸。這也可能是絕大多數共產黨(以及:托派)關鍵的問題:他們以為靠著宣揚抽象的馬列主義,就可實際建立起一群眾革命運動。

 

19591961年間,古巴的革命情操,可與這幾年那些有廣泛根基、草根民主的反全球化與反資本主義運動的意識形態相比擬。革命後的早先幾年,古巴充滿了開創性激情;當時也展現出它許多的特點,像:拒斥任何既有政黨與僵硬教條,相信直接行動,尋求新的、原創的解決方案等等。沒錯,自1962年後,因當時的冷戰形勢,使古巴不得不做結盟,只得採取蘇維埃模式。如此一來,它早先具有的原創性,也就打了折扣。即使是如此,古巴還是多少維持一定的原創與自主。像:那力求開創「社會主義新人類」的「古巴邪說」,以及強調:「道德誘因」等,就是這類的實例。至於古巴持續在支持拉丁美洲與非洲的武裝革命(相對於蘇聯當時的「和平共存」),也是類似的例子。

 

但到1970年代以後,那與「道德誘因」緊密相扣的理想主義發展策略,明顯失敗;再加上在許多國度中的游擊運動,也遭到挫折;古巴只得採取正統蘇維埃式政策。在往後的15年間,這作法,似乎也有一定的成果:高比率的國民生產毛額成長,與穩定的經濟。但到1980年代中期,古巴對蘇聯與其他資本主義國度的債務,出現問題。另外,「經濟管理與計畫部」(SDPE)所主導的:那把僵化的官僚式中央極權,與「物質誘因」相結合的作法,也開始破綻百出。*10

 

也正是在問題層出不窮下,古巴於1986年,發動起『整風運動』。卡斯楚也拒絕蘇聯當時在經濟與政治調整上,所提出的「開放」(glasnost)與「新思維」(perestroika)政策。許多人,或會認為古巴仍堅持「史達林式」或「保守式」路線,但事實並非如此。拒絕戈巴契夫的政策,其實是反映出古巴領導者,清楚的瞭解到:由上貫徹到下的自由化,必然會造成走向資本主義道路。它也反映出古巴領導者清楚認定:即使歷經數十年的威權統治,有時甚至會強力鎮壓,但在古巴,它與蘇聯不一樣。它草根群眾的參與,與革命理想,並未完全給摧毀。而且在有遠見的領導群,與民眾動員的結合下,仍可讓社會主義再度發揮活力。

 

除了:古巴革命持續擁有活力外,我們無法找到更妥切的原因,來說明:古巴如何成功地熬過1990年代中期,那幾年異常困頓的「特殊時期」(the Special Period)。物資缺乏與困頓的程度,足以讓任何政府,在幾個月內都會垮台。在那段時期,去古巴拜訪過的人,無不對古巴民眾度過艱難的決心,感到佩服:當時,每天只供電幾小時;缺乏運輸工具,農作物在田裡腐爛,無法送到市場;工人來回徒步六小時,到達工作地點,卻因為缺乏燃料,無事可作;商店的陳列架上,大多是空空蕩蕩的。這些,都發生在一個充滿著對美國消費社會的想象,與各種反革命文宣的國度。當地人也很清楚:柏林圍牆,已經倒塌;而其他東歐國度,也像保齡球瓶般,應聲倒地。但在那段期間,古巴只有在1994年,發生一次較嚴重的示威。有些人因感到絕望,冒險靠著木筏,渡海到對岸的佛羅里達州。但是大部分人,依舊對革命充滿信心。

 

古巴之所以能度過危機,它領導核心,尤其是卡斯楚的承諾與榜樣,具關鍵作用。但另一個重要因素,是古巴從未拋棄它社會主義方針。相較之下,尼加拉瓜桑定諾政權,在美國極度高壓下,於1980年代末期,不得不採取「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指導:解除對基本大宗物資價格的管控,並將政府的各種社會服務措施市場化。但古巴,仍維持免費的全民醫療與教育,也持續補助住屋與水電的部份開支。另外,它不但沒有廢止,反而是在採取相關措施前,加強與更多民眾先做民主諮商。這也就說,當以往共產主義的領導人仕,爭先恐後地去擁抱資本主義;而西方許多政府,也不斷地向當地民眾宣揚:除了新自由主義,別無它途的想法時,古巴的領導核心,則展開大規模的諮商過程;在全國各地,分別與八萬多個「工人議會」,一起來討論可解決經濟危機的種種措施。

 

即使古巴一向給視為是個專制國度(在左派眼裡,它算是個福利專制國度),但古巴人總認為他們有自己獨特的社會主義民主。在蘇聯與東歐國度相繼瓦解後,人們會對古巴繼續如此堅持,感到懷疑。這是可以理解的。但近幾十年來,進步思想界所犯的一個大錯誤,就是去毫不質疑的接受:自由主義的多元治理,是民主唯一的真正方式。但即使是拒絕史達林式威權主義,這也不表示:我們得放棄馬克思主義對於資產階級自由主義的批判。

 

民主的真諦,也就是:民治,是需要由在地社區出發。由民眾來打點自己社區與工作場所的事務。從這個角度來看,古巴倒是有個活力十足的在地民主制度。在社區會議裡,可直接提名候選人;在數個候選人中,選出那能代表民眾力量的議員;秘密投票。再加上,民意代表有責任(也可被招回)在每半年內,親自參加數次在地會議,向民眾做報告。這些都保障了民眾有一定程度的在地參與及掌控。和許多有完善民主資歷的國度相比,古巴在這方面,更甚一籌。*11

 

當然,在較高的代表層次,仍有一定侷限。在各省與全國民意代表的候選名單上,一個名額,只提名一位候選人。選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接受、或拒絕那位候選人。政策辯論,也會在「勞工議會」等民眾組織的大量參與、討論,以及與國民大會諸委員會的諮商下,來進行,來引入更多民眾的意見。但是,議論的空間,還是得在中央所設定的範圍內。終究是,只要美國持續在想推翻古巴革命,社會主義民主在古巴,要想有完整與自由的發展,就不會有實現的可能。但在西方,資產階級精英也會來操弄那自由主義多元治理,用來防堵任何對資本主義系統嚴重的挑戰。西方國度的選民,在:金融、國防與外交等重大政策的決定上,未必會比古巴選民,具更大的影響力。

 

但如想指出:古巴,在當今世界,仍至關緊要。那麼光是靠:悍衛這國度的社會主義制度,反擊各種烹擊,仍是不足的。這島嶼,在21世紀,能帶給我們有別於過去的新啟示?

 

古巴至少在兩方面,對新的社會主義、或反資本主義潮流的興起,有重大貢獻。首先,是在環境議題方面。這在當初,或只是個救急的必要手段。但到目前,它也轉為國家政策。這是指:古巴曾做出根本的調整,在全國經濟方面,轉向有機農業;而且採用生態永續式農藝。只需幾年時間,古巴在城市農業方面的發展,已成全球的先驅。在任何可耕種的地方,都隔成為一小塊、一小塊的有機菜園。還有各種推動:採用有機農耕,來密集種植各類蔬果的計畫。結果是:哈瓦那有百分之六十的蔬果,都是由市內的農地所提供。*12   這種作法,也受到委內瑞拉與其他國度的青睞。另外,「能源革命」,也轉換那原本中央統一供電的模式。電力,不需再依什麼大型發電廠;而是來自許多在地小型的發電機。供電,不但較有效率;而且在緊急情況下,能隨時做應變。在全國各地,日光燈管,都換成省電型燈泡。而且也在太陽能與風力發電上,做大規模的投資。*13  古巴官員也宣稱:資本主義,與以往社會主義的耗能發展模式,都無法達到永續經營的目標。

 

古巴對於新興潮流的第二個貢獻,在於它目前在支持委內瑞拉、玻利維亞與其他拉丁美洲國度,在開創新的社會、經濟發展路線時,所作的鬥爭。一般評論家,通常把焦點放在:委內瑞拉,在提供古巴便宜的石油。但我們也不應低估:古巴在協助委內瑞拉推動「玻利瓦革命」(Bolivarian Revolution)時的各種資助。如果沒有千萬古巴人的鼎力相助,委內瑞拉總統:查維斯(Chávez),不可能落實他成效卓越的「普及健保任務」(Barrio Adentro health mission),或「魯賓森掃盲任務」(Robinson literacy mission)。同樣地,如果沒有古巴,玻利維亞總統:莫拉維斯(Evo Morales)也不可能,至少短期間,也推動出類似的活動。既然這兩個國度,是處在極兇險的政治形勢中;短期,可真是至關緊要啊。

 

而且,就宏觀政治視角來看,如果沒有古巴,查維斯(以及玻利維亞的莫拉維斯,厄瓜多爾的可瑞亞(Rafael Correa),與巴拉圭的盧果 (Fernando Lugo) )都會更難來得到足夠的威望,來透過國家的撥款與轉型,落實多種民眾政治培力的活動。全球的左派,在政治上是如此的迷失方向;這也只有像查維斯那樣,搞出個完全預料不到的運動,才能有一條可繼續前進的途徑。如果沒有古巴在一些關鍵時刻的開導與支持,查維斯可能早就垮了。所以,沒有古巴,就不會有目前的委內瑞拉。沒有目前的委內瑞拉,也就沒有目前的玻利維亞,厄瓜多爾,巴拉圭;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尼加拉瓜桑定政權的再度掌權(不論它做的是有多糟)

 

當然,這也不是說:這些國度,沒有古巴,就做不出什麼成績來。但是,如果沒有委內瑞拉的示範實例,沒有古巴的激勵與實質資助,那些有強大的民眾運動,很可能會發展不出適當的策略,來爭取到權力;然後有效的運用這權力,來抗衡新自由主義政策。這也並非在指:委內瑞拉與其他國度,都在一昧地在抄襲古巴模式。這些國度,都很清楚:它們在尋求自身獨立自主的途徑。它們相互、且與古巴之間,會互相觀摩、支持;但也避免重蹈那硬去推一種單一「正統」樣板的覆轍。

 

更何況,古巴人也很明確的表示:他們並不認為古巴的社會主義方式,是份可複製的發展藍圖。古巴所能提供的,只是個活生生的實例,是個証明:相對於「新世界秩序」(New World Order)習以為常的想法;國家,其實不是沒有能力的。它是有可能,來開創與維護一個非資本主義式的另類出路。至於不可能的,則是再去複製那古巴武裝革命的策略。這還得到下一輪的查維斯,與委內瑞拉民眾;他們繼之而來的貢獻,是發展出:一既非全靠武力、也非全依選舉的新策略:把民眾動員,選舉,與軍方支持等,做三結合。

 

當委內瑞拉的「二十一世紀新社會主義」(twenty-first century socialism)的新計畫,與「玻利瓦另類美洲」(the Bolivarian Alternative for the Americas)(ALBA)等,正如火如涂地開展時,古巴也因其在拉丁美洲民眾反帝傳統中,文化與意識形態的啟發,與此再度掛勾。如我們所看到,古巴原本的意識形態,是源自馬蒂,「曼比斯」,以及國際社會主義理論。這也與查維斯的「玻利瓦路線」不謀而合。我們也可指出:在冷戰的時局,革命要想存活,就得與蘇聯結盟;但這也造成古巴社會主義的扭曲發展。但在目前,古巴,一方面,不用再受蘇聯的束縛;另方面,也可接受拉美鄰邦的協助。在這新形勢下,古巴也正重頭找回它的原創性。

 

因此,在目前的脈絡下,古巴現今的改革,不應給視為是(至少也沒必要):往資本主義路線靠攏。反而應看為是:它在採取一更彈性、靈活的「二十一世紀新社會主義」計畫。而這「計畫」,終究也會在委內瑞拉、玻利維亞,以及在其他國度尋找到類似,但不完全相同的表現。這「計畫」,也會基於一共識:在一帝國主義世界中,社會主義,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也不可能是完全穩定、安全的;只有靠著民眾的支持與參與,社會主義才能存活與創新。*14  國家,依舊會佔有重要的份量;但它會讓在地草根的開創力,以及讓那過去被譴責為:走資本主義路線的「物質誘因」,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但這一切,仍是基於在認識到:平等,是不能靠政府強制規定而來。至於那保證不再退回到資本主義的良方,是在於民眾集體參與出來的活力十足的文化,而非一昧地官僚式管控。中央政府,現在跟未來,仍具關鍵角色:來提出一完整、一貫的方針,來減少全球資本的入侵,並確保外交、政治,與軍事的防衛力量,來對抗帝國主義。

 

當然,古巴,這些年來也犯下一些錯誤;有些,也不能全怪罪到蘇聯的頭上。最初那工業化衝天的經濟政策,不久就證明是不切實際的。然後,轉為是依靠大規模的蔗糖出口,來累積資本;以便做逐步的多樣化發展。然後,到了1970年,意志掛帥路線,幾乎造成大災難;它根本無法達到:一年,收成一千萬公噸蔗糖的目標。1968年的「革命大躍進」(Great Revolutionary Offensive),導致小型企業在倉促中給國有化;而這不久也造成消費用品與多種服務,嚴重的短缺。在文化政策上,古巴也有嚴重疏失;且飽受批評。但是,讓古巴社會主義,能繼續走下去,主要是因那在他處所罕見的、高漲的民眾參與。再加上它領導層,對攸關民眾之事與需求,持續做出負責的回應。即使是會發初一些嚴重的、往往也可以理解的牢騷,大部分古巴人,仍會覺得:這是他們自己的革命,而非某不相干政黨或國家機器,父權式運作的計畫。如此一來,這個國度,仍在向世人昭示:一個反資本主義的另類發展的主觀、客觀狀況。

 

西方傳媒,一直很熱衷於說明古巴近年來在農業,在工資、獎勵制度,以及在消費電器等方面的改革;而且也將之視為是:古巴朝向資本主義邁進的證據。*15  但是,沒任何證據顯示:古巴在考慮:開放私人大規模的勞動雇傭;它也沒有想來開放私人資本股票交易市場,與類似的資本主義機構。古巴政府,反而是不斷地強調:它會繼續原有免費的義務教育、醫療,與其他社會福利措施。古巴,最近也與許多國度,主要是巴西與歐盟,簽訂新的重要協定。這將有助它來對抗美國的封鎖,卻不至於揚棄它社會主義的目標。

 

最後,成千上萬的古巴人,會去海外一些環境極惡劣的地方,無私的提供醫療與其他服務。這也是古巴仍在繼續社會主義發展的佐證。英國一位退休記者:歐夏耐斯 (Hugh O’Shaughnessy) ,最近寫了篇有關古巴在玻利維亞服務團隊的動人文章。,文章中提到: 瑪利亞.洛杉磯 (María de los Ángeles)。這位古巴醫生,是玻利維亞愛爾鄂圖 El Alto) 眼科醫院的院長。當地海拔四千公尺,生存條件相當惡劣。這名醫生說:「會來這裡的,我想:總是要有愛心才行。」她還繼續說:「我離開古巴,來到瓜地馬拉與玻利維亞後,才知道:什麼是一貧如洗。」*16  當古巴仍繼續做國際團結的工作,它與全球反資本主義運動的關係,也就不言而喻。再加上,古巴諸多團隊,在「玻利瓦另類美洲」(ALBA)國度的服務,也更進一步證明:古巴,與委內瑞拉、玻利維亞,以及其他地方諸多新興的發展,是分不開的。拉丁美洲目前的發展,讓我們看到:另一個世界,真的是有可能實現的。而古巴,在這新世界的開創中,絕對是至關緊要。

 

注釋:

1.   Revolucion (Havana), February 28,1959.  此處與其他由古巴刊物引用的文 

     句,皆由本人翻譯。

2.   Revolucion, April 24,1959. 

3.   Jose Marti, Inside the Monster, Philip S. Foner,ed. ( New York:Monthly   

     Review,1975),3.

4.   Revolucion, January 4,1959.

5.   Revolucuon, February 25,1959.

6.   Revolucion, March 14, 1959.

7.   Revolucion, June 8, 1959.

8.   La Calle (Havana), August 1, 1959.

9.   參考:James O"Connor, The Origins of  Socialism in Cuba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70).

10.  這方面最深刻的討論,是:Ken Cole, Cuba (London: Printer,1998), Chapter 3.

11.  有關這個議題,請參考:Arnold August, Democracy in Cuba and the 1997-98

     Elections (Havana: Editorial Jose Marti, 1999), 以及Peter Roman, People's

     Power (Lanham, MD : Rowman & Littlefield, 2003).

12.  Simon Butler, " Cuba carries out new land reform,"  Green Left Online, August  

     16, 2008, www.greenleft.org.au/2008/763/39410

13.  " Cuban Agriculture" ( Roberto Perez 一起做訪談) , Fight Racism ! Fight

     Imperialism !  (UK), no. 205 ( October/November  2008) : 10.

14.  參考:Michael A. Lebowitz,  Build It Now ( New York : Monthly Review Press,

     2006) ; D. L. Raby, Democracy and Revolution ( London: Pluto Press, 2006),

     其是第三章.

15.  參考,如: " Cuban workers to get bonuses  for extra effort,"  The Guardian

     (UK), June 13 , 2008.  " Cuba's wage changes have nothing to do with a

     return to capitalism, " Helen Yaffe, The Guardian ,June 20, 2008.

16.  Hugh O'Shaughnessy, Misiones cubanas en Bolivia, 4 de abril de 2008.

 

 

* Diana Raby 是英國利物浦大學「拉丁美洲研究中心」( The Research Institute of Latin Americcan Studies)高級研究員;也是加拿大吐倫多大學,歷史系名譽教授。她寫了許多有關拉丁美洲的文章,而且也積極投入各種國際團結運動;如:英國的「古巴團結運動」( Cuba Solidarity Campaign),「委內瑞拉資訊中心」( Venezuela Information Centre) 等。她最近出版的一本書:「民主與革命:今日的拉丁美洲與社會主義」(Democracy and Revolution : Latin America and Socialism Today) (London: Pluto Press, 2006),主要也是在指出:在本世紀,委內瑞拉、古巴,以及「玻利瓦另類美洲」的國度,對全球左翼勢力的復興,極為重要。

 

 

* 本文譯自:Diana Raby : Why Cuba Still Matters ?  Monthly Review. January 2009.

感謝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會,提供英文資料。( 2009 2月譯 )

 

 



[1]本文譯自:Diana Raby : Why Cuba Still Matters ?  Monthly Review. January 2009.感謝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會,提供英文資料。( 2009 2月譯 )
 

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古巴通訊(149)(台北)經濟日報整版古巴專輯,高雄古巴影展部落格(博客)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中」,第149期通訊,2009年2月2日。


一,(高雄)古巴影展_部落格文章更新(2009-2-2-歡迎轉寄,王冠人)
二,(台北)經濟日報古巴整版專輯(該版資訊不正確及意見偏頗之處,不另說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高雄)古巴影展_部落格文章更新(2009-2-2-歡迎轉寄,王冠人)

古巴影展再四天就要開始了。部落格上的文章更新,雖然不是非常快速且多,
但,似乎也自有其韻律,一如我在籌備期間連絡和接觸到的許多朋友,各自在
許多不同方面,帶著不同風格助益了我們以及整個影展活動。

這段時間新增的內容包括:電影簡介(分成二、三月份),影片的預告或片段剪輯,《古巴萬歲》影評,手冊序文,手冊認購協力名單更新(並註明金額),《古巴萬歲》公播授權書

我的blog(目前張貼的影展資料較另兩個部落格完整些):http://www.wretch.cc/blog/borderline
「電療聚樂部」blog(語法持續摸索中...):http://filmhealingclub.blogspot.com/
豆皮文藝咖啡館(場地協力):http://blog.xuite.net/dogpig.art/xox333

古巴通訊(149B)(台北)經濟日報整版古巴專輯,高雄古巴影展部落格(博客)

「台灣古巴後援會籌備中」,第149期通訊,2009年2月2日。

 
一,(高雄)古巴影展_部落格文章更新(2009-2-2-歡迎轉寄,王冠人)

二,(台北)經濟日報古巴整版專輯(該版資訊不正確及意見偏頗之處,不另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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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雄)古巴影展_部落格文章更新(2009-2-2-歡迎轉寄,王冠人)

 

古巴影展再四天就要開始了。部落格上的文章更新,雖然不是非常快速且多,

但,似乎也自有其韻律,一如我在籌備期間連絡和接觸到的許多朋友,各自在

許多不同方面,帶著不同風格助益了我們以及整個影展活動。

 

這段時間新增的內容包括:電影簡介(分成二、三月份),影片的預告或片段剪輯,《古巴萬歲》影評,手冊序文,手冊認購協力名單更新(並註明金額),《古巴萬歲》公播授權書

 

我的blog(目前張貼的影展資料較另兩個部落格完整些):http://www.wretch.cc/blog/border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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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台北)經濟日報古巴整版專輯(該版資訊不正確及意見偏頗之處,不另說明)

 

古巴》貧窮蔓延… 黑市經濟猖獗

【經濟日報╱編譯/林奕榮】2009.02.02 03:13 am

 

195911,卡斯楚(Fidel Castro)領導革命推翻當時的專制政權,並且建立共產極權政府,迄今屆滿50年。如今,這個位於美國後門的共產國家,大多數古巴民眾無意重返革命前的資本主義社會,只企盼當權者能調整當前的社會主義制度,專注於經濟改革。

 

70歲的共產黨員岡薩雷茲女士回憶起革命前的情境,話中難掩苦澀。在當年的階級制度社會裡,她的雙親艱苦從事工時漫長且沒有前景的工作。窮苦民眾幾乎沒有翻身的希望,富人們對社會的不公不義冷漠以對。她說:「當時有許多窮人,他們一無所有,而有錢人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及財富。」

 

時至今日,在卡斯楚推翻獨裁者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 )的50年後,古巴的富豪階級已經消失,社會安全網也已就定位,但經濟困境卻未獲改善。許多古巴人的想法都跟岡薩雷茲一樣,急切希望早日結束這種困境。她說:「就社會均衡來說,革命有其好處,但我在意的是經濟狀況。為了生活,我們被迫必須從事不法行為。」

 

古巴民眾在慶祝革命50週年之際,對革命後重建的社會毀譽參半。免費健保及教育體系,讓古巴成為人民平均壽命最長、教育最為普及的美洲國家之一;此外,犯罪率低而且赤貧現象已不復存在,也深獲民眾讚許。

 

國民平均月薪20美元

 

然而,儘管革命實現了崇高的經濟公義目標,但平均月薪20美元的收入著實難以維持生活。擔任教師的裴瑞茲表示:「我沒辦法光靠薪水過活,必須『創造』才能過日子。」所謂『窮則變、變則通』,「創造」(invent)一詞,在古巴意指不按規矩以求收支平衡的「變通」作法;換言之,就是設法增加收入,或是讓原本的薪資發揮更大效用,例如購買價格較為低廉的黑市食物。

 

在古巴,小販在辦公處所或住家兜售商品的情形司空見慣,這些貨品許多都是從國營企業盜取,或者是低價買進後轉手以較高價格賣出;只要價格低於國營商家,總是會有銷路。

 

去年古巴遭三個颶風侵襲,作物產量減少了30%後,政府曾祭出打擊黑市的行動,但私下交易商品的情況依然猖獗。

 

缺錢都是老美害的?

 

雖然古巴官員將民眾的生活困境歸咎於1962年美國為打擊卡斯楚及共產主義所採取的貿易禁運,但也坦承必須設法提升民眾的生產力。現任總統勞爾.卡斯楚(Raul Castro,為古巴強人卡斯楚胞弟)也已要求採行包括減少勞工補助金在內的緊縮政策。

 

許多民眾希望經營私人事業,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屋、轎車;部分人士則要求更大範圍的改革,例如多黨選舉或是更不受限的言論及遷徙自由。異議人士巴雅(Oswaldo Paya)表示:「古巴民眾渴望自由,改革即代表自由:拒絕改革,等於是把古巴人民未來的希望之門關上。」

 

然而,老卡斯楚雖因健康不佳退位,但在幕後仍有巨大影響力,很難期望勞爾會有大刀闊斧的改革作為。但各個世代對於古巴的現況反應不一,1959的革命對年輕一代已如遙遠歷史,他們對現狀的不滿也甚於老一輩。

 

33歲的著名部落格作家桑契斯以及39歲的搖滾樂手阿奎拉,因直言抨擊政府與當局發生衝突,許多年輕的古巴民眾也對缺乏機會大感沮喪。

 

今年32歲的賈西亞(Manny Garcia)表示:『除了先進的社會福利政策外,有關革命的一切,在我的認知中都不是好事。』這句話,貼切地反映古巴年輕世代對革命50周年的感想。

 

2009/02/02 經濟日報】@

 

古巴》發展課題 教育醫療兩大考驗

【經濟日報╱編譯/季晶晶】2009.02.02 03:13 am

 

                             古巴在經歷半世紀的共黨統治後,時間似乎凝結不動,首都哈瓦那隨處可見1950年代的雪佛蘭等老爺車,以及殖民時期的破舊建築。政府高官多半還是當年推翻巴蒂斯塔政權的人,政府文官與官方媒體仍充斥革命起義的思想,政績除教育與醫療外,其他皆乏善可陳。

 

自從50年前強人卡斯楚(Fidel Castro,簡稱老卡斯楚)、希恩費格、格瓦拉,以及卡斯楚之弟勞爾‧卡斯楚(Raul Catro,簡稱小卡斯楚)等人建立共產政權以來,古巴領導人只是從老卡斯楚換成小卡斯楚,內閣平均年齡高達71歲。

 

老卡斯楚去年2月底因病引退,因為不久之後,薪火會傳承給新一代領導人。

 

但在新團隊未就定位前,共黨統治古巴的兩大傲人成就──教育和醫療照護已面臨重大挑戰。政府雖竭盡全力,保證全國1200萬國民可繼續享有免費醫療,但隨著經濟未見起色,將來這些服務恐無以為繼。

 

教育堪稱是卡斯楚政權統治古巴最重要的政績,從1961年起致力掃除文盲,每年約有4.5萬名畢業生。但現在卻發現50%的國小教師缺乏足夠訓練。

健康照護方面,卡斯楚政府將醫生和醫療設備送到以往沒有醫療服務的地區,大幅提高古巴人的平均壽命,並降低嬰兒死亡率。但現在古巴政府已將萬名醫生送到委內瑞拉,以「償付」石油進口費用,當局須重新規劃國內基本醫療體系。

 

在經濟政策方面,過去幾年來古巴出現幾次大變動。最新發展是小卡斯楚剛實行的耕地改革計畫,提高農夫持有私有土地的上限。因為小卡斯楚想更有效利用耕地,改善目前糧食進口數量過多導致國庫空虛的窘況。

 

古巴把國內各行各行幾乎都缺乏資金的問題,怪罪於美國及其1962年以來施行的禁運政策。但經濟學家指出,過分偏重農業及高度仰賴外援的經濟模式對古巴不利。

 

早年提供古巴外援是蘇聯,最近幾年改成藏油豐富的委內瑞拉。蘇聯金援古巴約460億美元,但蘇聯解體後善款不再,使古巴陷入空前危機。

 

2009/02/02 經濟日報】

 

古巴》歷史掃描

【經濟日報╱編譯/林奕榮】2009.02.02 03:13 am

 

1492年/哥倫布航海到古巴島。

1510年/西班牙派軍征服古巴。

1511年/古巴成為西班牙殖民地。

19世紀/古巴人開始反抗西班牙人統治,要求獨立。美國介入戰爭,史稱
「美西戰爭」,最後西班牙割讓古巴給美國。

1898年/美國占領古巴。

1902年/美國承認古巴獨立,扶植傀儡政權「古巴共和國」,在建國憲法中,
加入普拉特修正案,並拖延不肯撤軍。

1906年/美國趁古巴地方政府垮台,再次出兵占領古巴,並干涉古巴內政
和商業,扶植獨裁者巴蒂斯塔。巴蒂斯塔由國庫竊取4,000萬美元,將國家出賣給外國資本家,又縱容黑手黨接管賭場娛樂場所,反對者一律處死,令古巴成為毒梟、皮條客、冒險家天堂。

1934年/軍人巴蒂斯塔政變,實行軍事獨裁。

1959年/卡斯楚以「建立古巴人的古巴」做口號,領導反政府武裝,推翻
巴蒂斯塔,建立人民革命政權。

1960年/卡斯楚推行國有化,沒收美國人資產。

1961年/古巴宣布成為社會主義國家。

1962年/美國與古巴斷交,實施經濟、貿易金融制裁,促成古巴投向蘇聯
陣營。

1991年/蘇聯解體,古巴失去每年40億到60億美元的經濟援助,一度陷
入危機。

2009/02/02 經濟日報】

 

古巴》小卡斯楚當家 改走務實路線

【經濟日報╱編譯/林聰毅】2009.02.02 03:13 am

 

古巴總統小卡斯楚自去年2月掌權以來,陸續推動多項經濟改革,包括本月初宣布民眾可用私有資金興建自用住宅的政策在內,顯示這位古巴新元首已懂得向現實妥協,不再抱殘守缺,拘泥於死板、僵硬的共產教條。

 

這項新住宅政策有其短期與長期目標,短期可紓解颶風侵襲所造成的住屋短缺,長期在解決國內住宅供不應求的沈痼。以往興建住宅基本上是政府的責任,但由於房屋的供給趕不上需求,住宅極度欠缺,過去三年來政府也未能兌現其興建10萬新住宅的支票,再加上去年三個颶風來襲,摧毀古巴近50萬棟房子,對全體1,100萬居民猶如雪上加霜,因此成為政府施政的當務之急。

 

77歲的小卡斯楚說,改變興建住宅政策,有助於迅速建造數十萬間新住宅。這項新住宅政策將直接嘉惠營建業,間接改善民眾的生活水平。但由於建材長期短缺,民眾建造自有住宅的難度很高,因為水泥雖由國家銷售供應,但砂、石及鋼筋等其他建材只能在黑市買到。

 

小卡斯楚自去年2月正式從胞兄老卡斯楚手中接掌古巴以來,已陸續推動連串經濟改革,包括將未使用農地交在農民手上、提高農民收入,以及開放私人經營計程車並且自訂費率等等。

 

2009/02/02 經濟日報】@

 

古巴》光靠蔗糖 難撐經濟

【經濟日報╱編譯/陳家齊】2009.02.02 03:13 am

 

儘管「革命勝利」已屆滿50年,古巴當年揭櫫的經濟獨立目標仍是遙遠的夢想。這個加勒比海島國的經濟依舊非常倚賴外國的支援,冷戰時期是蘇聯,現在則是委內瑞拉,這兩大金主的接濟,以及海外古巴人的匯款,再加上古巴經濟體制不斷遭卡斯楚(Fidel Castro)個人的干預,一直難以走上自立發達之路。

匹茲堡大學經濟學教授梅薩拉戈說:「50年革命之後,儘管擁有這麼多的援助,古巴仍舊無法把經濟結構調整成自給自足。」

 

回想革命當年,卡斯楚曾把古巴形容成「美國殖民地」。當時美國五大糖廠擁有古巴逾20萬英畝土地,全國有75%可耕地掌握在外國人手中。美國人早晨加到咖啡裡的糖,是古巴人最重要的出口經濟收入。

 

卡斯楚把美國產業收歸國有,把土地分給佃農。但他並未就此打住,不願只訂經濟大方向,再把細部計畫授權各級單位執行。相反地,卡斯楚很愛親自制定經濟細節,他在1970年要求把糖產量催高到1,000萬公噸,古巴當年也交出了853萬公噸的收成。

 

但為增產蔗糖而動員龐大勞力,卻抑制了其他經濟活動的發展。

 

在卡斯楚統治下,古巴的經濟政策朝令夕改且搖擺不定,例如,2002年古巴宣布關閉156 座糖廠中的71座,遣散9萬名糖工。

 

2006年,古巴又開始增產蔗糖;先是合法化美元的使用,後又禁絕美元;拒絕觀光客然後又敞開大門歡迎西方遊客。梅薩拉戈說:「古巴的經濟政策每四到五年就會變一次。」

 

過去的蘇聯曾是古巴最大經濟支柱,蘇聯以高價收購古巴的糖與鎳,以固定低價銷售石油給古巴,派遣技術人員支援,免除貿易債務。

 

在蘇聯崩解後,最近幾年換成委內瑞拉提供古巴便宜石油,並以高價聘請古巴的教師與醫護人員。

 

梅薩拉戈估計,蘇聯在1960年代到1990年代共提供古巴645億美元的援助,而委國對古巴的石油補貼光在2007年就高達25 億美元。

 

2009/02/02 經濟日報】